笔趣阁 > 曾照彩云归 > 夜访相府
  唐昭彩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便想回去青竹园。可是,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穆恒之。唐昭彩终究刹不住快速的步伐,撞上了穆恒之的胸膛上。唐昭彩抬眼,心里有些气愤,却也有些疑惑。这宫廷侍卫长怎么会在这丞相府?

  “你是谁?为何在后花园伫立良久,可是偷听杜小姐与婢女的谈话?”穆恒之直盯着唐昭彩,逼问道。

  唐昭彩迅速打量了一下穆恒之,见他头戴玉冠,锦衣绸缎,脚蹬着镶金丝的长靴,便晓得他并非是一个小小的侍卫长那么简单。唐昭彩一个想法油然生起——此人该是恒王无疑了。

  穆恒之此时眼神冷冽,丝毫没有当日询问唐昭彩的调戏模样,反倒是像极了穆衍之的冷漠无情。

  唐昭彩心里有些无语,这路过恰巧听到了也有罪?她镇定地回答道:“奴婢阿彩,是伺候杜公子的。”

  穆恒之听到这话后,心里的警惕倒是松了几分。这一向不近女色的杜云尘如今能收了这女子,那这女子也该是好的!穆恒之这么想着,按着唐昭彩的手微微松开,然后勒令着唐昭彩离开。他的眼神则往亭子里观望,眼眸里承载着无限柔情。

  唐昭彩离去时,心里便了然了。这风流王爷竟也有爱慕女子的时候。可惜了,这女子不仅不喜欢他,而且即将是他未来的皇嫂了。

  傍晚时分,月色如水。

  唐昭彩帮杜云尘研完墨,整理好一切后,便百无聊赖地运用轻功上了那房顶。她吹着清凉的风,看着夜幕中最闪最亮的星星,眼泪竟是无端地流下。爹娘,你们在哪里?彩儿把弟弟照顾得很好,您们两老可要开心些,莫要为我们担心。

  唐昭彩抚摸着腰间的半决玉佩,晃了晃神,头有些微痛。泪水已被风干,唐昭彩倒吸一口气,整理好烦闷忧伤的情绪,便下了房顶。倏忽,一个黑影掠过,轻轻松松地入了这青竹园。

  唐昭彩一个激灵,随手拿起墙角的木棍,便往那人的头上一砸。呼!那人一下子便倒在了地上。唐昭彩立即上前,想看一看这胆大包天的贼人是谁?竟然敢夜闯相府?

  唐昭彩走近,将那人的身子翻过来,借着月色,她才看清了这个被她一棍子打晕的人是谁?一张俊美冷酷的脸呈现在唐昭彩的面前,男子的睫毛很长,一眨眼,便可撩动万千少女的芳心。可唐昭彩早已无瑕顾及这些了,她一脸惊讶地盯着躺在地上的男子,心里有些苦逼。她这才安生几天,今个儿在丞相府便见了她得罪过的两尊大佛。

  唐昭彩虽然不清楚眼前的这个男子是什么身份,但是她清楚地知道她闯了祸了。唐昭彩小指头往男子的鼻子上凑,见男子呼吸平缓,心里顿时安心起来了。可现在该怎么办?怎么安置这男子?

  总不能与杜云尘说她是忠心护主,见有一人进了这园子,怕他是觊觎你的男色,便将其打晕。虽说唐昭彩刚才不可挽回的一棍子确实是这原因,但是看如今这情况,这男子该是与杜云尘相识的,若他醒来不肯放过她,且唐昭彩与杜云尘认识不到一天,傻子都知道,杜云尘会帮谁了!

  唐昭彩觉得前途渺茫,所谓民不与官斗,即使她是闻名江湖的盗圣娘子。

  在唐昭彩还未想出什么好对策时,很尴尬的,碰到了来寻她的杜云尘。杜云尘看着躺在地上的俊美男子,心里有些惊讶,但是面不露色,只是招呼着唐昭彩与他一齐将晕倒的男子扶进他的房屋。

  “公子……”

  唐昭彩很是纠结,见杜云尘还未开口,她只好先把这问题说清楚。

  杜云尘抬头对唐昭彩温和一笑,然后道:“阿彩,这是怎么了,为何说话吞吞吐吐的?”

  唐昭彩眼睛往床上的某男看去,然后很是无辜地看了一眼杜云尘,道:“奴婢眼拙,并不知晓这夜访相府的墨衣公子乃公子的朋友,故……”

  杜云尘看着眼前睁大着水灵灵的眼眸的唐昭彩,心里一阵好笑,越发觉得唐昭彩可爱极了!

  杜云尘回以唐昭彩一个安抚的眼神,温和道:“阿彩,你先下去吧!这墨衣公子心胸宽广,可不会怪罪于你的。”

  是啊,这墨衣公子,不,准确的说是穆衍之,身为一国君王,若是大脑不够理智,如何以德服众,以智治国?若是心胸不够宽广,如何装得下这天朝百姓,这盛世江山?

  如果唐昭彩知晓这墨衣公子是当今圣上,懂得杜云尘的一个“心胸宽广”能扯出这么多的大道理,那她此时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,然后理直气壮地站在穆衍之面前质问——

  堂堂帝王,说好的心胸宽广,说好的心系百姓呢?我不过是一不小心偷您老人家的东西,您便要来暗地处置了我了。有这闲心,您为何不去民间走一趟?看看贪官污吏如何羞辱百姓,剥削百姓?看看这繁华的京城残留着的许多破败景象……

  可惜了,这些话唐昭彩如今还没有机会说给那冷漠的君王听。

  “衍之兄,你再不起来,贤弟真的有些惶恐了。”杜云尘站在床前,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穆衍之,无奈道。

  “惶恐?贤弟何来惶恐?为谁惶恐?”

  穆衍之起身,甩了甩衣袍,很是优雅地坐在竹椅上,挖根探底道。

  “贤弟自是惶恐衍之兄的安危。”

  杜云尘双手作辑,向穆衍之缓缓一拜,道。

  杜云尘这一拜倒惹得穆衍之有些不满了。这情形仿佛回到了当初,穆衍之称帝时,杜云尘恭敬地喊他皇上,万岁。穆衍之不想因权利这一隔膜阻碍了他与杜云尘的友情,故他特许杜云尘喊他衍之兄。这样,穆衍之坐在那把龙椅上,才不会感到孤单寂寞。

  杜云尘自然是听从天子之言,依旧保持着这段友情的纯粹。其实,穆衍之觉得杜云尘该是一个有抱负的人,所以三番两次地希望杜云尘入朝为官,可都被杜云尘拒绝了。

  穆衍之感到很无奈,想着好友有着他人不可比拟的才情,不在朝堂施展抱负倒是可惜了。叹息归叹息,聪明的穆衍之自然是深知杜云尘在忌讳些什么,他绝非会单纯地认为杜云尘是对画作痴迷而不为官的。

  穆衍之看着眼前双手作辑的杜云尘,心里绝望地想着:大概,这段友情真的回不了当初真正的纯粹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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